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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记忆-老家的味道

来源:洛南县检察院  发布:检察院子站信息员  作者:检察院子站信息员  发布时间:2018-01-03
      

老家位于距离县城不远的一个土塬上,那儿既有父母的家,也是我们兄妹几人的出生地。或许是因为生命的始发之地,小时候我们常爱回老家。爱回老家还有一个原因,婆和外婆家有诱人的吃物。

记忆中外婆家好吃的多一些,因为有西安的大姨往家里稍带时兴的东西。袋装的挂面在现在看来可能不算什么,但在当时与婆家里的手擀黑面相比那绝对是上品,常常是兄妹几人总要去外婆家端着白细瓷碗吃那白白的、细细的挂面。现在想起来,可能外婆自己也是舍不得吃,常常留下来招呼我们及前来的客人。

外婆家院子里有一树的葡萄、几树的苹果。葡萄树位于一进楼门的院里,每到夏天,树枝成荫。葡萄成熟之际,院子里散发出香甜诱人的味道,青黄色的外皮之下包裹着润泽晶莹的果肉,轻轻一吮,酸酸的、甜甜的果肉滑向舌尖,沁入脾胃。

我们念想着外婆家的葡萄,但更贪想着那几树的苹果。苹果树位于厦房的屋檐下,苹果有棉甜的、酸脆的……。哥哥常常搭上梯子,爬上屋顶,甚或架在树上摘那最大的苹果,而外婆也任由他去摘,却乐呵呵的,惹得我们姐妹仨站在屋檐下急红了眼,恨不得飞上枝头,一解那嘴馋之快。

外婆家有果树,婆家也有果树,是那红红的杮树,火罐罐、馍杮子……,品种繁多,是长在大场边上的。深秋季节,红红的杮子挂满了树,有一树的杮子能自然熟,挑选最熟的杮子,剥下一层薄薄的皮,吃下红红的果肉,一口甜到了心里头。

婆屋里相对困难一点,没有细瓷白碗,也没有细白的挂面,但却有着最原始的小吃---耖面。耖面是将玉米、黄豆、小麦等粮食在锅 里炒熟,然后用磨子碾碎,再通过箩过一下,留下细细的碎面,抄出一碗,拌些白糖,搅拌均匀后,撕一片干透硬质的包谷皮当勺子,端给小孩,就成了最可口的小吃或茶点。满满舀上一口噙在嘴里,面的酥味、糖的脆甜和在一起,细细品咂,回味无穷。

但吃耖面时不能说话,不然像喷雾器式地喷洒对方一脸,但我们常常却以此相互嘻闹,而不知粮食的不易。耖面因为干,吃了必要喝水,也可以说是当时的茶点,但不像现在几人坐下来围成一圈,用小茶杯品着茶,吃点茶点。

那时穷,大人也没有这样的讲究,大人小孩吃过耖面后,灌上一碗白开水,便各自忙或耍去了。耖面便于储存和携带,可能是当时经济条件下为外出的人们准备的一种食物吧!现在再也没有吃过这种儿时的茶点了。

婆家也有一道独特的美味一一烙鸡蛋。婆会在铁勺里倒一点油,端入火红的灶火堂中,待油煎时打入自家鸡下的但她却舍不得吃的土鸡蛋,烙黄后翻转一下,洒些葱花,香软可口,满屋里都弥漫着久久不散的蛋香味。

婆在大铁锅里摊张张馍(煎饼)也是每回回家的特殊招待,会让我们争相抢吃。还有婆在灶火堂热灰中埋着的被烤熟的洋芋散发的香气也成为一种不能忘怀的记忆。

随着婆和外婆的相继离世,葡萄、苹果、柿子树以及原有的场所已不复存在,我们也不象原来那样常常回老家了,但萦绕在心中的老家的味道却挥之不去,那里是生命的始发之地,是根系相连的脉络之地。那里有童年的记忆,更有着婆和外婆对我们浓浓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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